似水年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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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几天，真是，天气冷得反常。既然全国大部分地区冰冻，道路封锁，我也提不起回家的念头了。

　　我抱个热水袋，听首歌，坐着，就想打盹。

　　好久都没有更博，情绪论低落。

　　上周日，和老太婆约好出去透透气，晒晒太阳。坐车到梅林关，接到爸爸的短信，说奶奶在前一天去世。

　　人潮汹涌的地方，我强忍夺眶的眼泪，视线模糊了又模糊。

　　我放了陈慧的鸽子，然后原路返回。

　　终于回到屋子里，放声大哭。

　　然后居然疲惫地睡着——醒来，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。因为这一两年，这样的梦做得不少。

　　于是，开了电脑发呆。

　　晚间，关了灯，突然又看到手机上爸爸发的短信——终于知道，这次不再是梦。

　　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奶奶——儿时，感冒趴在她背上，她背着我四处走；还有她笑笑地坐在沙发上说，怎么你还像古时候坐在绣楼上的小姐似的，不喜欢出门……我居然可以很清晰很清晰地回忆起她说过的很多话，说话的神情和声音……

　　还想象爸爸描述她离开的那一刻的情景，甚至想象她的心脏是怎样慢慢停止跳动，还有血液怎样慢慢的静止凝固……在想，她最后睁开眼，看到床边的儿孙，双眼里滚出的泪珠，然后停下呼吸……

　　生命到死亡，孤独而残忍。

　　守一屋的儿孙，但却只能让她独自面对死亡。

　　生命中，总有些事情，再骨肉至亲，血浓于水，却不能互相陪伴依靠。

　　爸妈安慰我说，奶奶已经高寿，不能陪我们一辈子，劝我不要太伤心。

　　而我仍然忍不住在白天沉默，在黑夜里抽泣……

　　我知道，她最后的眼泪，不是因为痛苦，是因为不舍得，甚至微微的恐惧与无奈。

　　谁都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模样，还有那黄土的冰冷，无边的黑暗……想想让人心里微微发抖，却又不得不面对……

　　犹记得，周六的时候，和陈慧余姗在Ｑ上聊天，右眼皮不停地跳，跳得我心惊。现在想想，大概是奶奶告诉我，她要走了。可是，千里之外，她得需要多少不舍与心疼，才能让我得到这一点点的微弱的感应呢？

　………………

　　08年，1月19日，她离开了。任凭我们再爱她，我们也留不住她。任凭我再想她，我再也看不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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